【澳门新萄京】高丽棒子买铁棍,遇强盗孙癞子

来源:http://www.heyin16.com 作者:神话传说 人气:154 发布时间:2019-05-11
摘要:孙老板长吁了一口气,压抑住内心的狂喜,忙不迭地说:“好,好,不反悔,不反悔。”他心里乐开了花:真是走运,几十文都卖不掉的一块废铁,今天卖了50金。他把铁棍递给高丽客

孙老板长吁了一口气,压抑住内心的狂喜,忙不迭地说:“好,好,不反悔,不反悔。”他心里乐开了花:真是走运,几十文都卖不掉的一块废铁,今天卖了50金。他把铁棍递给高丽客人后,不禁随口问道:“这不过是一铁棍,又不是什么金条银条,你们怎么舍得花50两黄金买啊?”

第三章 书生(二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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缘定三生目录、简介
前文看过的人便知道,我是把那整整五两的银子全都给了老板娘才顺利入住的,那可是我冒险做这单生意的全部订金。可这又有什么办法呢?那老板年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,若不是略微有些见钱眼开,恐怕是根本不会让我留下的吧。

无论如何,那位雇主夫人既然慷慨的允诺了高额的报酬,又表现出了我对抗不了的手腕,想来事后也不会做出抵赖的事情,所以这五两银子就权当是为了后面报酬的投资了。待那老板将我引入酒楼内,我才发现这酒楼就像是路过的荒村野店一般,并不是破败不堪,而是许久没人打扫了的样子,那藏在边边角角里的尘土恐怕可以当农田用了吧……

老板对我应付了几句后,我知趣的选了二楼一间离老板闺房较远的房间住下。

“吱呀……”推开这看上去很久没人碰过的房门,看到房间内的场景后,我不免再次苦笑了起来,这房间也是没有打扫的啊!没办法,放下行李,简单打了盆水,我简单擦拭了一番便强迫自己不再太过于在意环境。好歹我也是落魄过的人,并不是什么矫情的公子哥,承受能力还是有的。

待一切打理好后,我这才想起了那雇主夫人叫我打开的锦囊,于是翻找了出来。这锦囊一看就是用精贵的面料缝制而成的,就差镶块玉石当首饰了。摇摇头,不再感叹什么贫富差距,我将其打开,见那里面居然只有张纸条。铺开纸条,看着上面的文字,喃喃念道:“雨绵绵,夜茫茫,不知故人几时归。”这是什么意思?总不该是那夫人看上了我,给我暗自写的情书吧?恩……也不是没有这种可能,要不然让我来这么远干什么?没准就是叫我来这远离家人的小城,寻个僻静的地方要与我私会?

“念过往,忆流觞,难免心伤挂心肠……”不对,不对,这肯定不是写给我的,我和那夫人不过一面之缘,哪里会有过往呢?摇摇头,即便再怎么想也没有头绪,只好将那纸条收了起来,心想不是还说有人会来找我吗?便打算安心等下去。

放下了眼前的疑惑,肚子便开始略微抱怨起来,想来我今早还没吃饭呢,那几个镖师也真是无情,连些干粮都没有给我留下。于是我只好出门,去寻那老板讨些吃食,好歹我也是付了五两银子的“大客主”怎么也得弄些上好的酒菜给我吧。

下了楼,见那老板站在门口,居然还没有把店门关上,难道是怕我起了什么歹意,随时准备去报官吗?瑶瑶头,甩去这些不着边际的胡思乱想,我走上前去问道:“不知老板的店里还有酒菜否?”

“酒菜?”那老板愣了一下才回过神来,随后又露出一副尴尬的样子回道:“小店平日里只是卖些酒水,此时酒水还是有的,可饭菜却是没有。若是客观不嫌弃的话,小女先为客人倒些酒,再去为客人准备吃食可好?”

一看就是被难住了的样子,可我也不是挑剔之人,说到酒,我这人虽不是千杯不醉的豪杰,可却喜欢品味那股子辛辣之味。于是便点头拱手道:“那就有劳了,老板也不用太过费心,小生只是沿途赶路,肚腹空乏而已,随便弄些吃食即可。”

那老板听了我的话,居然露出了一副如获大赦的表情,点点头就给我去倒酒。而我则来到了桌前,看着这些“檀木”桌椅,嘴角不禁一丝踌躇。摇摇头让自己不要在意这些细节,便坐了下去。

没过一会儿,那老板举着一个托盘走了过来,待来到我坐的桌前,便将托盘上的白瓷酒壶、酒杯放到了桌上,略微一欠身便转身离开,估计是去准备饭菜了。我拿起酒壶,倒了一杯酒拿在嘴前,先嗅了一下,却没闻出什么味道,随后便一饮而尽,品味了几下,不禁心中一惊,举着酒杯叹道:“这酒……水掺的太多了吧!”

好在我不是什么品酒的行家,也不是尝惯了琼浆玉液的富贵之人,这酒虽然淡了些,总是比白水有滋味一些。不稍一会儿,那老板又是端着一个托盘上来。待她走上桌边,从托盘上拿下来一个大碗摆在桌上,我定睛一看,不禁惊叫道:“这……这是什么?”

原来,这碗里面居然一片褐色,倒是能看出些米粒状的东西,只是全都水呼呼的黏在一起,看上去就好像一坨,嗯……如厕的时候会看到吧。

“实在抱歉,之前也说过,小店确实没有能招待客人的饭食……”那老板眼神中闪过一丝尴尬,随后居然又像是想起了什么,嘴角不觉微微上扬道:“之前客官进门的时候,小女也说过的,是客官一定要住进来,所以……小女只能用自己吃什么,客官就吃什么来招待您了。至于这碗里的……是茶水泡饭。”

喂!喂喂喂!单单拿不知道隔了多少夜的浓茶泡着米饭就算是茶水泡饭了吗?我不禁带着稍许责怪的口吻,引起古文道:“性淡泊,对于甘肥之物质无一所好,便均以一小壶茶,温淘饭,清新而可果腹,既不失淡雅之意,又可免白饭之无味,此为古南京人之食俗,六朝时已有。”说着,我拿起筷子拔了拨这碗饭道:“梅干呢?芝麻呢?海苔丝呢?”

“这……”那老板估计也没想到我居然还能把个茶水泡饭说的这么头头是道,一时间竟然语塞。

“哎……是小生要求过高了。”看着老板这尴尬的神色,我也不好再多说什么,只好端起碗来,勉强着自己吞咽起来,又说道:“小生不是付过银子了吗?老板尽管拿去花好了,这些时日的用度全从里面出,到时候多退少补,小生也好安稳的住在这里。”言下之意,就是让老板赶紧去买些食材备用着,免得我还没等到那雇主夫人来找我,就被这什么茶水泡饭给饿死了。

那老板肯定是听出了我语气的不快,可估计她却没有半点抱歉的意思,只见她眼睛一转,定是想到了什么,也没和我再多交代,便自顾自的坐到掌柜的桌子上发呆去了。我摇摇头,浑沦吞枣般将眼前的饭吃完,又饮尽壶中的酒,便知趣的上了楼。一进客房,我便褪去了外衫,钻进被窝倒头就睡。这些天连夜赶路,睡觉都是在颠簸的马车上,如今终于是有个安稳的床可睡,虽说这床被上透着一股子霉味,可我也顾不了那么多,没过多久便熟熟睡去,这一觉居然是到了第二天的早上都没醒来。

“咚!咚!咚!”一阵短促的敲门声响起,我迷糊的睁开眼睛,昨晚直接和衣而睡,倒是免去了穿衣的麻烦,开门一看,居然是那老板,见她这次又是端着个托盘站在门口,我不禁又想起之前的那碗茶水泡饭,不禁心中一抖。可随后又闻到阵阵香气扑鼻而来,又叫我觉得奇怪,定睛朝那托盘一看,只见这托盘内居然是:烧花鸭、酱鸡腊肉、水晶肘子、熏鸡、卤什锦等卤味肉食,不禁问道:“这是?”

“昨晚确实没时间,客官既然付了定金,自然要好生照料。这是今早小女在外面买的!”那老板好似炫耀一般,扬了扬鼻尖说道:“还请客官慢用!”说完就放下托盘,自顾自的走下楼去。而我看着托盘内的食物,却苦笑连连,开玩笑,我又不是八尺大汉,怎么能吃下这么多。再说,为什么都是卤煮熟食啊,真的是觉得麻烦,连买菜做饭也懒得去做吗?

无论如何,这顿饭我吃的也算香甜,毕竟我虽没有太过落魄,可平日里也难得见这么多肉食。再加上昨天整整睡了一天,肚子也早就空空如也。这一大托盘子熟食,竟让我硬生生得塞了个七七八八,好吧,看来我还是很能吃的。

吃饱饭,我抚着圆滚滚的肚子,想我那雇主夫人迟迟没送来后续的交代,总不能一直闷在客房吧?想到这里,我便打算下楼再去转转。顺着楼梯下来,我却没在门厅见到老板。

“该不会是在二楼睡觉吧,”心里这么想着,我来到酒楼门前。要说这里虽说是小城,可风景却是不错的。本就住户偏少的小城自然没有了大城里的喧嚣,有的只是偶尔孩童三三两两的追闹。由于刚刚下过雨,小城整个被刷洗了一遍,空气中略微带着水汽,给人既清新又湿润的感觉。而不远处的池塘边,一朵朵莲花挂着水珠子,凸显得妖娆了许多。我不禁诗意大起,想起王维的那首《山居秋暝》便朗声背道:“空山新雨后,天气晚来秋……”

“嗝……”正背到一半,打嗝声却从身后传来。待我转过头去,居然见到了捂着嘴的老板。此时老板见我回头,双腮泛起一阵微红,低头避过我,手里拿着一个木桶,走到不远处的街边倒了些垃圾。回来的时候也一言不发的上了她二楼的闺房,而我分明看见,那倒出去的是一桶的骨头。

“这老板也打了顿牙祭吗?”我不禁莞尔,倒也不是斤斤计较之人,毕竟人家给我买了那么多熟食,自己克扣一些吃吃也无所谓,何况人家还去房间把我吃剩下的残羹给收拾干净。又过了一会儿,我也转悠够了,便也回到二楼的客房,可进门却发现,我吃剩下的那些骨头、残羹什么的还原封不动的摆在房里。

“所以说根本没来打扫过是吗?那一桶的骨头都是自己吃的?难怪会打嗝了,你这不是打牙祭,是狼吞虎塞、胡吃海喝了一顿吧!”我顿时忍不住在心路数落起来。当然,我一个大男人自然不会去和女人一般见识,只是感叹这酒楼的老板也是少有的别树一帜了,这个词当然是捡好听里说的,不然就只能称之为奇葩了。

“哎……”长叹一声,不知这单生意到底什么时候能做完,我倒是想着赶紧了解此事,也不知我那雇主夫人何时派人过来吩咐。正想着的时候,门外忽然又传来了敲门声,“难道是那雇主夫人来了?”心中一喜,我赶忙去开门,却看见仍是那老板,不禁问道:“敢问老板有何事?”

“客官,该交房费了。”那老板面色平静的说道。

“什么?”一时间我大脑一片空白。

下一章)

话说赵如海的阴魂,既然和生的一样,走进浏阳城来,一般的含笑点头,向生时认识的人打招呼。普通人在白昼遇见了鬼,怎么能不害怕呢?并且都明知赵如海这个鬼,比一切的鬼都来得凶恶,益发不敢亲近。所以赵如海的鬼魂一走进城门,遇着的人,一传十十传百,顷刻之间,这消息便传遍浏阳城了。得了消息的,无论大行小店,同时都把铺门关起来。街上行人也都纷纷逃进了房屋。秩序大乱了一阵之后,三街六巷多寂静静的没有一点儿声息了。似这般冷落凄闵的景象,自有浏阳县以来,不曾有过。既是一县城的人都将大门紧闭,藏躲着不敢出头,赵如海进城后的举动情形,因此无人知道。约摸如此寂静了一个时辰之后,才有胆大的悄悄偷开大门探望,却是街坊上一无所见。次日早起,就满城传,县太爷今日亲自去社坛祭奠赵如海,都觉得这是一件千古未有的希奇之事,不可不去瞧瞧这盛典。 这日孙癞子也邀了无垢和尚到社坛看热闹。此时社坛的情形,已比往日热闹几倍了。往日的社坛,虽是正神所居之地,然因未尝有特殊的灵验,既不能求福,又不能治病,人人没有无端来拜祭的,终日冷淡非常。自从赵如海葬后,来坟前拜祷的络绎不绝。赵如海老婆借着伴丈夫的坟,搭盖了一所茅棚在坟旁。凡是来拜坟的,多少总得给他几文香火灯油钱,每日计算起来,确是一项不小的迸款。县官看了这情形,若在平时,必赫然震怒,严禁招摇了。此来一句话也没说,亲自向坟前祭奠之后,吩咐左右磨墨,就香案上铺开一张白纸,县官提笔写了邑厉坛三个大的字,并提了下款。指点给跟来伺候的地保看了,说道:“这地方历来是做社坛的,于今既葬了赵如海,历来的社坛自应迁别处,社坛既经迁移了,此地就不能再称社坛。本县己给这地方取了个名字,便是这三个字。此后你们都得尽管称这地方为邑厉坛。将三个字拿去,叫石匠刻一块大石碑,立在这地方,以传久远。”地保躬身应是,县官打道回衙去了。 过了若干日子,在县衙里当差的人传出风声来,浏阳人才知道那日赵如海的阴魂大摇大抖走迸城来,吓得满城人关门闭户的时候,县官正在上房里和太太闲谈,少爷小姐都旁边玩耍笑乐。太太口说着话,忽然两眼向房门口一望,连忙立起身来,很严厉的声音问道:“那里的男子汉,如何径跑到这上房里来了?还不快滚出去?”县官听了,以为真个有什么男子汉,不待通报径跑到上房里来了,心里也不由得生气。急掉转脸朝房站口看时,那里有什么男子汉呢?还只道是已被太太诘问得退到房门外去了。忙两步跨到房门口,揭开门帘看门外,连人影屑子都没有。正要回身间太太,看见怎样的男子汉?太太已大声直呼县官的姓名,说道:“你倒好安闲自在,妻子家人坐在一块儿谈笑。你还认识我么?”县官很诧异的回身,只见太太脸如白纸,两眼发直,说话已改变了男子的声音。耳里觉得这说话的声音很熟,心中一思量,不好了,这说话的不又是赵如海的声音吗?正躇躇应如何对付的法子。太太已指手画脚的骂道:“你这瘟官真是贱胚子,我不打你一顿,你也把我的厉害忘记了。”说时,伸手向房中玩买的少爷小姐招道:“来,来,来!你们替我结实打这东西,最好揪这东西的胡子。” 被鬼迷了的人实是莫明其妙。少爷小姐也有十来岁了,生长官宦之家,不是不懂得尊卑、长幼之节的小孩,若在平时,无论什么人指使他们动手打自己的父亲,是决不会听从的。此时就象迷失了本性的一般,毫不迟疑的挥拳踢腿,争着向自己的父亲打下。并且身法灵便,手脚沉重,挨着一下就痛彻心肝。这县官万分想不到自己的儿女会动手打自己来,一气真非同等闲。一面撑拒,一面向儿女喝骂道:“你们这些孽畜颠了吗?怎么打起老子来了?”儿女被骂得同时怔了一怔,各人用衣袖揩了揩眼睛,望着自己的母亲,好象听候命令的神气。 县官看太太正张开口笑,似乎很得意,这县官是曾在大堂上受赵如海阴魂侮辱过的,这番虽气恼到了极点,也不敢再与赵如海的阴魂使性子了。好在这回在上房里,旁边没有外人,不似坐堂的时候,有三班六房站立两厢,面子上过不去,遂开口问道:“你不就是赵如海的阴魂吗?你要葬社坛,本县已经许你葬社坛里了。于今无端又跑到本县这里来作崇,是什么道理呢?”赵如海附在县太太身上,答道:“你这话问随太希奇了,你也配问我是什么道理吗?你果真懂得道理,我也不至到这里来了。你知道秋祀的期已过了么?你不去我坟上祭我,我只有使你一家人大大小小都发颠发狂,倒看你拗得过我拗不过我?”县官只得故意做出吃惊的样子,说道:“啊呀,这只怪我自己太疏忽了,竟忘记了秋祀的那回事,明日一定补行。”赵如海附在太太身上,冷笑了一声道:“做县官的,居然忘记了秋祀的那回事,不是该打么?也罢,要你明天忘记,才显得我姓赵的厉害,”说毕,即寂然无声了。 太太一仰身便倒在床上,呼唤了一会才醒。问她刚才的情形,也是一点不觉着,仅记得眼见一个男子汉走进房来,向自己身上一扑,登时迷迷糊糊的如睡着了。县官问自己儿女,何以敢动手打父亲?儿女都说,当时因看见有一个不认识的男子,行立在母亲背后,后来抓住父亲要打。父亲叫我闪上前打他,所以我们拼命的帮着父亲,向那男子打去。不知怎的反打在父亲身上?直到父亲喝骂起来,才明白是打错了。上房里又这们闹了一次鬼,所以县官亦不敢不于次日亲去社坛祭奠。经过这次祭奠之后,便成为例祭了。 每换一任知县,到了祭祀的时期,老差役必对新知县禀明例祭的原由。若这知县不信,包管他的六亲不宁,只须一祭便好。这件习惯,直流传到民国成立,新人物不信这些邪说,才把这祭祀的典礼废了。却也奇怪,民国以前的知县官不祭他就得见鬼,民国以后的知县简直不作理会,倒不曾听说有知县衙里闹鬼的事发生过。赵如海的地坟和邑厉坛的碑,至今尚依然在原处,没有迁动。据一般浏阳人推测,大约是因民国以来名器太滥了,做督军省长的,其人尚不足重,何况一个县知事算得什么?因此鬼都瞧不起,不屑受他们的礼拜。这或者也是赵如海懒得出头作崇的原因。不过这事不在本书应叙述范围以内,且搁起来。 于今再说孙癞子这日与无垢和尚看过县太爷手书邑厉坛三字后,独自仍回金鸡岭修炼。修道的人,日月是极容易过去的,不知不觉又闭门修炼了好几年。这日忽有一个十六七的小和尚走进来,问道:“请问这里是孙师傅的住宅么?”孙癞子打量这小和尚生得甚是漂亮,年纪虽轻,气宇却很轩昂。眉眼之间,现出非常精干的神气。头顶上还没有受戒痕迹,身上僧衣也是新制的。心中猜不出是来干什么的?只得回问道:“你是那里来的?找孙师傅做什么?我也姓孙,但不知你要找的是不是我?”这小和尚连忙上前行道:“这金鸡岭上,除了我要找的孙师傅,想必没有第二个。我是红莲寺的。我师傅无垢老法师打发我来,因有要紧的事,请孙师傅去红莲寺一趟。他自己病了,已有好几日没下床,所以不能亲自到这里来。”孙癞子道:“我已多时不到红莲寺了,你叫什么名字?我几年前到红莲寺不曾见你。”小和尚道:“我法姓知圆,在红莲寺剃度,原不过三年,孙师傅大约有四五年不去红莲寺了,怎得看见呢?” 孙癞子问道:“你老法师害了什么病?好几日不能下床,莫不是快要往生西方去了么?我就和你同去瞧罢。”说时,从壁上取了一根尺多长的旱烟管,一个酒葫芦在手,道:“最讨人厌的,就是我一出了这房子,这山里的野兽便跑进这房子里来骚扰,屎和尿都撒在地下,害得我回来打扫,好一晌还是臭气薰人。”知圆和尚道:“何不把门关上,加一锁锁定来呢?”孙癞子笑道:“那有闲工夫来,麻烦这些。若真个关上门锁起来,野兽仍是免不了要进来,反害得到这山里来的人费事。”知圆道:“这话怎么讲,我不明白?”孙癞子笑道:“你不明白么?我是曾上过当的。我这房里除了几把稻草而外,什么东西也没有,值得用大门用锁吗?我当初造起这房子住着的时候,因房里有一块破芦席和烧饭用的瓦罐,恐怕被比我更穷的人拿去,出门就用你的见识,将大门关上,加上一把铁锁。谁知过了几日回来,不但不见了锁,连大门也不见了。倒是芦席瓦罐没人光顾,我以后的见识就长进了,连大门也不用了。看到这山里来的人,偷我什么东西去?”知圆笑了一笑不做声。暗想:这姓孙的也太穷得不象个样子了。连顶上的头发,都是这们散乱得和烂鸡窠一般。难道他也有了不得的本领吗?我师傅找他去,好象有很要紧的事托付他的样子。若在无意中遇着他,不但看不出他有什么本领,还得防备他,怕他的手脚不干净呢! 于今不提知圆和尚心里的胡思乱想。且说二人下山,一路没有耽搁,不多时便到了红莲寺。孙癞子走入方丈。只见无垢和尚正盘膝闭目坐在蒲团上。孙癞子也是个修道的人,知道在打坐的时候,不能扰乱,便不开口说话,就在旁边坐下来。约莫等了半个时辰,无垢才张眼注视了孙癞子两眼,笑道:“孙大哥许久不见,进境实在了不得,于今真是仙风道骨了。”孙癞子摇头笑道:“怎及得老法师。我只是盲修瞎炼,有什么进境。听令徒知圆师傅说:老法师近来病了,已有好几日不曾下床。不知究竟是什么病症?”无垢微微叹息了一声道:“我倒不是害了什么病症。只因有一桩心事,一时摆布不开,思来想去,好几日放不下。除却求孙大哥来助我一臂之力,再也想不出第二条安稳的道路。”孙癞子见无垢和尚说得这般珍重,连忙答道:“只要是我力量所能做到的事,老法师的使命,那怕赴汤蹈火,决不推辞。”无垢和尚点头说道:“我也料知孙大哥有这种胸襟,这种力量,才求你帮助。孙大哥虽与我是同道的人,又同住在浏阳县境内,彼此都见面往来,然平日的谈论,只就道中切磋勉励,从来没谈过道外之事,所以我的身世和这红莲寺的来历,都不曾说给你听。于今既得求你帮助,就不能不细细的说给听。”随即将在四川的时候,张文祥拜师,及与郑时等三兄弟当盐枭,特建造红莲寺为将来退休之地的话述了一遍道: “近来张文祥手下的人,有几个年老的,因四川已不能立脚了,投奔我这里来,情愿剃度出家,免遭官府捕捉。据他们说,他们郑大哥定的谋略,带了数千弟兄们,围困一座府成,将知府马心仪拿住,逼着马心仪拜把。马心仪无奈,只得与郑时、张文祥、施星标本人结拜为兄弟。于今马心仪已升山东抚台,张文祥三兄弟都到山东投奔马心仪去了。我听了这消息,本来已觉得他们此去不甚妥当。无奈张文祥去山东之前,并没上我这里来。直到他们去后,我才得着消息,己无从阻挡了。我日前为张文祥占了一课,甚不吉利,因之益发放心不下。每日在入定的时候关照他,更觉得他在山东凶多吉少。张文祥是我极得意的徒弟,于今我若不设法教他离开山东,倘有意外,我心里如何能安呢?我待亲自去山东一遭罢,争奈路途太远,往返需时太多,而这寺里又抽身不得。所以只得请你来商量,看你肯破工夫替我去山东走一趟么?” 孙癞子很讶异似的说道:“张文祥是老法师的徒弟么?他在四川好大的声名,我几年前就听得从四川出来的谈起他,说他虽是个盐枭,很有些侠义的举动,本领也在一般绿林人物之上。既是这种侠义汉子有为难的事,便不是老法师的徒弟,我不知道就罢了,知道也得去帮助他,何况老法师请我出来帮忙呢?我一定去山东瞧瞧他。我去见机行事,用得着与他见面,我就出面与他说明来由,劝他同回红莲寺。如果他在山东,真应了老法师的课,遇什么意外之事,我自能尽我的力量,在暗中帮助他。”无垢和尚喜道:“有孙大哥去,是再好没有的了。”孙癞子笑道:“我南方人不曾到过北方,久有意要去北方玩玩,正难得这回得了老法师的差使,好就此去领教领教北方的人物。” 孙癞子出门也不带行李,也不要盘缠。就身上原来的装束,左手握着旱烟管,右手提着酒葫芦。天晴的时候,就这般在太阳里面晒着走。下雨的时候,也就这般在雨中淋着走。遇了水路,必须附搭人家的船只,人家看了他这种比乞丐还脏的情形,都估量他不是善良之辈,谁也不许他搭船。有几条船不许他搭,他也不勉强,只在河边寻觅顺路的船,却被他寻着一条了。这船还只载了一个客。这个客的年纪已有四十多岁了,身上穿得很朴素,象是一个做小本生意的人,满面春风,使人一望就看得出是个很诚实的。孙癞子便向这船老板要求搭船。船老板瞧也懒得拿正眼瞧一下,反向旁边吐了一口唾沫道:“请你去照顾别人罢,我这船上已装满了客。”孙癞子受了这般嘴脸,忍不住生气道:“分明舱里只坐了一个客,怎么说装满了客呢?你船上载客,不过要钱,我并不少你的船钱,你为什么这们瞧不起人呢?”船老板听了,将脸扬过一边道:“我知道你有的是钱,有钱还愁坐不着船吗?我这船早已有人定去了,没有运气承揽你这主顾的生意,只好让给别人发财。”孙癞子听了这派又挖苦又刻薄的话,气得正要开口骂这船老板,忽见坐在舱里的客人走出来,问道:“你要搭船去那里?是短少了船钱么?”孙癞子还没回答,船老板已大声对那人说道:“客人不必多管闲事。各人打扫门前雪,休管他人瓦上霜。这是出门人的决窍,都不懂得吗?进舱里去坐罢,我们就要开头了。”那客人见船老板如此一说,登时缩了头退迸舱里去了。船老板也走进后舱。随即出来了四个驾船的水手,拔锚的拔锚,解缆的解缆,忙乱了一会,船就离开岸了。 孙癞子立在岸上呆呆的看了,忽然心中一动,暗想:不好了,这客人误上了强盗船了。这一点儿大的船又没有装载货物,怎么用得着这们多的水手?怪道以前问的那些船,都装了不少的客,只这条船仅载了一个独身客人。大概老出门的客人,都看得出这条船不妥当。这客人不是老走江湖的,就自投罗网了,我既亲眼看见,如何能不想法子救他呢?双眉一皱,即连说:有了,有了!看那船才行不到半里水路,忙提步追赶上去,一霎眼就赶上了。一面追赶,一面口中喊道:“你船上分明只载了一个客,为什么不许我搭船?快些靠过来让我上船便罢。若不然,就休怪我搅烂了你们的生意。”尽管孙癞子的喉咙喊破了,船上的人只是不睬。孙癞子见船上的人不答应,又追赶着喊道:“你们装聋作哑不理会吗?有生意不大家做,你们打算独吞吗?”船老板和几个水手听得孙癞子是这般叫唤,恨不得要抓住孙癞子碎尸万段。待始终不作理会罢,又恐怕孙癞子再叫唤出不中听的话来,万一把舱里坐的这只肥羊叫唤得觉悟了,岂不坏了大事?几个人计议:不如索性将船靠拢,让这穷光蛋上来,料他这们一个痨病鬼似的人,不愁对付不了。计算已定,船老板才缓缓的伸出头来,向岸上望了一望问道:“还是你要搭我的船么?是这般乱叫乱喊干什么呢?”旋说旋将舵把扳过来,船头便朝着岸上靠拢来了。 孙癞子笑道:“你们也太欺负我们穷人了。如果江河里的船只,都和你们这条船一样,我等单身客人还能在江河里行走吗?”船老板听了气得磨牙,但是不敢回答什么,怕舱里的客人听了怀疑,只一叠连声的催促孙癞子上船。孙癞子看着船头,说道:“你不把上船的跳板搭起来,象这般三四尺高的船头,教我如何跳得上呢?不是有意想害我掉下河里去吗?我又不会浮水,一掉下水就没有命了。”船老板似乎很得意的神气说道:“你也是一个男子汉,看你的年纪并不算老,象这一点儿高的船头都爬不上,真得活现世呢。”说时,顺手提起一块木板,向岸上一搭,孙癞子就从木板上走到船头来。随即弯腰去提那木板,故意做出用尽平生之力,提得两脸通红,气喘气促的才勉强提上船头,嘘了一口气道:“这跳板时常在水里而浸着,所以这们重的累人,差一点儿提不动呢!”船老板看了这情形,心想:这东西只怕是合该要死了,他也敢存心来揽我们的生意。他若仗着熟悉江湖规矩,来找我说内行话,我们只有还他一个不理会,看他这内行有什么用处?动手就先把他做了,量他也没有招架的本领。 船老极心里正这们转念头,孙癞子已做出极亲热的样子,向船老板叫着伙计,说道:“我气力虽没有,但自己知道是个通窍的人,无论在什么地方,总是处处替自家帮忙,从不惹自家人讨厌,我也不多占伙计们的地方。每天只要给我这们一葫芦酒,连饭也不吃一粒。我一张嘴是再稳没有的了,别人想套问我半句话,就一辈子也套问不出来。”船老板不耐烦的神气说道:“谁管你这些。我又不认识你,那个是你什么伙计。你一身脏到这个样子,也要来搭船。你要知道坐在舱里的这位客人,是规规矩矩做买卖的。他既坐我的船,我不能使他心里不快活。你这般龌龊,不论什么人看了也恶心。不许你走进舱里去,我行点儿方便,跟到这里来蹲着罢。”孙癞子遂由老板引到船梢,揭开一块船板,说道:“说不得委屈你一些儿,请你蹲在这里面。” 孙癞子低头看了看道:“不是一天两天的路程,这点儿大的地方,教我蹲在里面,不比坐牢还难受吗?我们都是自家人;我说过了不坏你的事,你不应如此款待我。那客人舱里我可以不去,难道后舱都不给我住吗?伙计,伙计!大家都是在江湖里做生活的人,不应该这般不把我当人。”船老板心想:这东西开口自家人,闭口自家人究竟是那里的?我在江湖混了这们久,并没有见过他这们的人,也没听得同行中人说过,老辈平班里头,有一个这样怪模怪样的人物。我倒得盘盘他的底,看他毕竟是那里来的?如果他真有大来历,做了生意分一成给他,也是应该的。船老板定了主意,便仍将舱板盖上,让孙癞子坐下来,自己也陪坐一旁,慢慢的盘海底。谁知孙癞子一句也不回答,只管笑着摇头。船老板不由得哈哈大笑道:“原来是一只纸糊的老虎,经不起一戳就破了。”说完,接着又叹了一口气道:“真是那里来的晦气,无端害得我们白担了一阵心事。” 孙癞子从容拔开葫芦塞,喝了一口酒,说道:“谁教你们白担心事呢?我一上船就对你表明了,我是不多事的,我是不惹人讨厌的,谁教你担什么心事呢?你只每日给我这们一葫芦酒,我就终日睡在后舱里,连动也不动一动。”船老板心里好笑,暗骂这种不知天高地厚的混蛋,自己也不思量思量,凭着什么本领在江湖上来吃横水?不过仍不免有些怕他搅坏已经到手的生意,面子上还是向孙癞子敷衍道:“也罢,我就让后舱你住着。你自己知趣些儿,不许和前舱的客人说话。”孙癞子连忙应是,弯腰走进后舱里坐着。从此不言不动,只双手捧着葫芦,口对口的咕罗咕罗。 这夜,船泊在一个很繁盛的码头之下。孙癞子自己上岸沽满了葫芦酒上船,船老板问他道:“你上岸去干什么?”孙癞子扬着酒葫芦给他看道:“粮食完了,上岸去办粮食。”船老板道:“你粮食完了,怎么不向我要呢?我船上还有两大坛陈酒,足够你喝。”孙癞子笑道:“迟早是要领你的情的。我只因见你的生意还没有做成,不应该就向你需索,所以自己上岸去沽了喝,”船老板放下脸说道:“你这人真说不上路,我有什么生意没有做成?你以后喝了酒,不要说酒话吧,葫芦里若是干了,尽管向我要。”孙癞子笑嘻嘻的点头。心想,这狗强盗不存好心了。他见我欢喜喝酒,就打算拿酒先把我做翻。他们江湖上的,不过是蒙汗药。倒要看他们如何下手?这夜安然无事。 次日天明开头,顺风走了一日。下午申牌时分,船正扯起顺风帆,走得和跑马一般快。前面一个沙滩,船行到这里要转拐了,忽然船头反向沙滩这方面一侧。只听得船底板啧啧的响了几下,船头猛触在沙滩上,全船都震动了。水手登时叫唤起来,齐声说:“不好了,船身浅住不能动了。”那客人也惊得跳起来,走到船头上看了看,问船老板道:“怎么走得好好的。会走到这沙滩上来呢?”船老板道:“陡然从这方面吹来一口风,船轻了载,连转舵也来不及,就走到这上面浅住了。且教水手们下河去推推看。能推动今天还可以赴十来里路,若推不动就只得等明天再设法了。”船老板这们说着,真个跳下去几个水手,一个人用背贴住船舷,用力推挤。那船就和有胶粘住了的一样,那里能推动分毫呢。 孙癞子在这时候也慢慢的走到船头上来,抬头向四面望几望。说道:“好一个荒僻的地方,前不靠村,后不靠市,真是天生的好泊船所在。我们出门人,难得有这种好地方停泊,为赏玩这种野景,应得痛饮一场才好。只可惜我昨天上岸沽的一葫芦好酒,今日已经喝得没有了。此地沽不出酒却如何是好呢?”船老板听孙癞子说出来的话,没一句中听的,简直心里恨得发痒。只因天色还早,恐怕后头有船只走过来,即时弄翻了脸不好下手,勉强陪着笑脸说道:“我昨日不是就对你说过了吗?我船上还有两坛陈酒,尽你有多大的酒量,都有得给你喝。你把葫芦给我,我就去装一葫芦来,包管比你在岸上沽的好多了。”孙癞子喜道:“真的么?”船老板正色道:“谁骗你干什么呢?”孙癞子随即将葫芦递过去道:“这就好极了。我只要有酒喝,万事都不管,那怕就死在临头,我也要喝了酒才说。”船老板接过酒葫芦,笑道:“你这们也差不多成了个酒仙了。”孙癞子哈哈大笑道:“什么酒仙,做一个酒鬼也罢了。” 船老板提了葫芦进舱里装酒,暗地取出药来,比寻常多了几倍,纳入葫芦里。耳内就仿佛听得有人声说道:“还得多放些,少了没有力量。”船老板吃了一惊,忙回头看时,并不见有人影。急探头从船窗看船头,只见孙癞子和那客人并肩立在原处,正指手画脚的说话。几个水手也都已跳上船头了。心想:他们都知道我取了葫芦进来装酒,决不至放这东西进舱来。这是我自己疑心生暗鬼,所以仿佛象听得有人说话。船老板如此一想,就放心大胆的提了葫芦出来,送给孙癞子道:“你且尝尝这酒味何如?”孙癞子接在手中笑道:“药酒那有不好的。不过合不合我的胃口,要喝下去才知道。”边说边举起葫芦,凑近鼻孔嗅了一嗅,不住的摇道:“这里面是什么药?怎的有些刺鼻孔?”船老板笑道:“就是白酒,那里有什么药呢。酒气是有些刺鼻孔的,你不要只管打开塞头走了气,这酒便不好喝了。快喝一口试试看。”孙癞子举起葫芦要喝,忽又停住道:“我喝这酒,这位客人怎么办呢?”船老板又吃了一惊,极力镇静着道:“你是欢喜喝酒的就喝酒。他不欢喜喝酒的,有什么怎么办咧?”孙癞子点头道:“我也只要有酒喝,以外的事就轮不到我管。”说着,咕罗咕罗几口,就喝下了半葫芦。咂了咂嘴,说道:“酒确是好的。不过不知是什么道理,一喝下肚就觉有些头昏。哎呀,不好了!你们看,这沙滩转动起来了,我的脚站不住了。哎呀,要倒了。”随说随倒在船头上,口里只管嚷道:好酒,好大的力量。酒萌芦掼过一边。船老板大笑道:“这们没有酒量,也要喝酒。你们把他抬到后舱里去睡罢。”即有四个水手过来,将孙癞子抬进后舱去了。不知这些强盗如何摆布?且待第下回再说。 一鸣扫描,雪儿校对

“什么?”孙老板不禁失语了,但马上又镇定下来:“客官您弄错了,我们这里5两就是50两的意思。”说完,他尽量掩饰住内心的不安,眼神闪烁不定,不时偷瞄高丽客人,生怕他们抬脚走人。

高丽客人命随从把铁棍放回去,向孙老板告辞离去。见高丽客人逐渐走远了,孙老板用布把铁棍擦了又擦,又在地上磨了又磨,拿起来仔细观看,接着又取了一块磁石吸了吸,反复证明这就是一块废铁,里面没包金没包银,便把它扔在地上。铁棍落地,“哐当”一声,发出的就是普通铁器的声音。孙老板仍然有些不甘心,又把铁棍捡起来嗅了嗅,只有一股铁锈味儿。这下孙老板心里踏实了:这玩意儿千真万确就是根废铁。

“50金就50金,我要了,但你不能再反悔了。”高丽客人停顿了好一会儿才开口说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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